谢谢款待好吃吖

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疼痛使我清醒,失去使我温柔,死而复生使我一尘不染。

求求别再被屏蔽!

(记住我是发糖的哦~wink)

幸运鹅本鹅:

开开心心!🤡♥️🏈

叫我猛男就好:

【裘前合志《Double Trouble》本宣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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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两个月的筹备终于出炉啦,由我们裘前太太一起协力制作的《Double Trouble》即将来临!!!


STAFF(排名不分先后)


主催: @叫我猛男就好 


封面: @苏戈☃ 



排版: @时琴乃 

代理:有梗同人工作室

画手:

@叫我猛男就好 

@院长是燕大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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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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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哭威廉大宝贝🏈

@跟随天使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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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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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乔 

@星凉夜微

@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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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还处于一期本宣状态,正式本宣和预售请等待公布最新动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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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利蒂斯男校与温斯顿女校的爱恨情仇【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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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食堂破了个例,为这群忙活了小半天又饿着肚子的新生们将用餐时间延长了三十多分钟,一直到八点才停止供应晚餐。他们四个,再加上约瑟夫,带上学生卡直接就赶向了餐厅,路上说说笑笑,几个人关系好得根本不像是刚刚认识到朋友。


约瑟夫倒是欣慰。想当年,他和杰克、裘克还有哈斯塔四个人初识的时候,那关系紧张到需要里奥亲自好几次出马调节才稍稍缓和下来。虽说他们四个带刺的家伙经历了一年的磨练后,身上的刺算是会学着收起来一点了,但是哈斯塔依旧独来独往、和约瑟夫几乎没什么话说,而住在一个房间的裘克和杰克又一天到晚互相嫌弃,动不动就能由一件小事掀起一阵血腥风雨——“该死的疯子,把你的内裤收起来!”“哦得了吧,我还指望着用这条红色的好好擦擦你那套漂亮的茶杯呢。”


里奥不管了。用他的原话来讲,他已经心累了。他把这摊子事都交给了宿舍长约瑟夫,然后嘱咐他“若是没有打起来,就不要再来叫我了。”


看看这群新生。约瑟夫欣慰地想到。看看他们,多和谐。


而与此同时,威廉的一只手正楼在奈布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比比画画地演示着什么,嘴里还说个不停;奈布也搂着威廉,只不过由于身高不够,他像是被威廉压下来了一样直不起腰;伊莱走在最前面,听着他们的讨论时不时插进来发表一个重要意见;唯独伊索,走在最侧面,只是安静地倾听着,也不参与讨论。


约瑟夫没注意去听他们在谈论什么,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带上了耳机。可他要是听见了,肯定会当着这些人的面毫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


“离哈斯塔远一点。”威廉一副大哥大的模样严肃地嘱咐着自己的小弟们,“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混蛋,毫无教养!”


“等一下、等一下。”伊莱打断了他,“你是在说谁?哈斯塔?”


“没错。”威廉点了点头,“我今天下楼拿箱子的时候,他先是不由分说一见面就对我一阵讽刺,而后又开始嘲弄!我对天发誓,伙计们,我对天发誓,我没做任何招惹到这个混账的事情!我不过是下楼的声音稍稍大了点,仅此而已!我保证,他要是能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好好和我说说这个问题,我也绝对不会对他大发脾气。总而言之,我们都应该小心点——那家伙就像个活人勿近的危险品,摊上这样的室友住在楼下,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伊莱愣了一下。四个人当中,唯独他的反应最大。“威廉……你在开玩笑?我以为哈斯塔先生人很好,很有礼貌……还有,他是我们的室友?”


“礼貌?”威廉睁大了眼睛,“得了吧,伊莱,那家伙别说礼貌了,他估计连这个词该怎么拼写都毫无头绪!”


“他提醒我赶紧去参加集会。”伊莱皱着眉头道,“而且,我以为他是老师。”


“欧利蒂斯的校长应该是瞎了眼才会招收这种德性的老师。”威廉翻了个白眼,“他估计也就在你面前装一下——毕竟你看起来就像个乖巧极了的好好学生,伊莱。像他那样的混账都喜欢你这样的优等生,这样的人我再公立学校里见多了,毕竟找你问个题啊抄个作业啊方便一些。但我打赌他早晚会露出马脚,迟早会!他恶劣到了骨子里……”


“好了,威廉。”奈布忍不住劝道,“你们才刚见一面,真的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威廉说,“喜欢的人——比如你,第一眼见了就喜欢上了,也一定合得来;不喜欢的人,第一眼见了就想着殴打他的臭脸,这辈子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哦……我爱死你这性子了,哥们。”


“一拍即合。”


威廉冲奈布挤了挤眼睛,然后两人默契地击了一下掌。然后,威廉又转过身和伊莱击掌,伊莱反应不慢,热情也不小,两人就这样漂亮地拍了一下。为了不冷落到身后的伊索,威廉还特意停下来和他击了掌。


“High five!”他高兴道。


伊索腼腆地和他击了掌,可威廉却大大咧咧地搂住了他。


“得啦!”他说,“虽然你话不多,但是咱们以后也是好兄弟啦!有事来找我,我们都很乐意帮忙!要是那个哈斯塔欺负你——告诉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小个子!”


伊索慌了。他摆着手点了点头,想想不对劲,又急忙摇摇头。


“问题不大!”威廉笑道。


他们就这样说说笑笑,从那个令人讨厌的楼下舍友又谈到了今年的选课,还有参加的体育活动、社团与俱乐部,不一会就到了食堂。约瑟夫才摘掉耳机,细心给他们讲解了校园学生卡的用途。


“小心点,这卡别弄丢了。”约瑟夫嘱咐道,“补办一次五美金,还要等上个三天。上次裘克把这张卡弄丢了,骂骂咧咧用了三天我的卡。Whatever,总之,这个卡可以充钱,你们买饭都要靠这张卡。”


“裘克?哦对,裘克。”奈布反应了过来,“这么一说,我们就差他没有见过了。一会回宿舍去打个招呼吧!毕竟是要合住一整年的室友。”


约瑟夫回头朝着食堂窗户边上瞅了一眼。“不用啊。”他说,“这几个人都在那边坐着呢,估计都是没赶上正常时间的晚饭。一会你们就过来坐吧,正好见个面。”


“好嘞。”几人同意了。


没有什么食欲的约瑟夫就直接去了那里。剩下几人转悠了几圈、随便买了点吃的,也跟着坐了过去。


于是八人便第一次凑齐了,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还没等奈布这个新生中担任和事佬的角色开口,那个红发的张狂角色就笑了。


“瞧瞧。”他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们的小菜鸟们可真是健康——沙拉,水果,还有宝宝睡觉前要喝的牛奶。嘿,小鬼们,有没有人和你们说过,你们整整齐齐端着餐盘的模样像极了小学里的一年级生?”


几乎是一瞬间的,威廉手背上的青筋就爆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伊莱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指尖。


“哈斯塔。”他的声音很低,“你不要欺人太甚。”


坐在左半边的四个十年级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那个红发的家伙开始哄堂大笑;一边的约瑟夫皱了皱眉,紧接着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也憋不住地轻声笑了起来;一旁那个威廉没有见过的家伙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红发的男孩;倒是杰克,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嫌弃红发男孩过于幼稚的神情。


“哦,好的、好的,哈斯塔……哈!哈斯塔!”他怪叫着,看向了那个阴沉着脸的人,“嘿,哈斯塔,说你呢,dude!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连伊莱也懵住了。“嘿,威廉。”他轻轻拉住了威廉的衣角,“你说……哪个是哈斯塔?”


“那个红头发的混账。”威廉不确定道。


“难道不是那个白头发的么?高冷的那个?”伊莱小声问道。


“白头发的不是约瑟夫么?”


“另一个,那个白色直发的,个子高的,坐在杰克对面的。”


最终,坐在他们之中最靠窗户的杰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这个是哈斯塔。”他指了指那个白头发的男生,“然后,这个是裘克。”


“还有,我是杰克,这个是约瑟夫。”他又补充道,但这对威廉而言简直像是嘲讽。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生气才对。


那感觉就像是想要痛痛快快和一个人打上一架,结果对方却突然讲了个冷得让人从头打颤到脚的冷笑话,冷了场子。威廉当然没有消气,他想用拳头和这个开恶劣玩笑的混账好好讲讲道理。


好在约瑟夫看出来这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急忙从杰克的盘子里拿了两块饼干,手疾眼快堵住了威廉的嘴。


“得了……裘克,道歉。”他一点也不偏袒自己的朋友。


裘克倒是厚着脸皮,毫不在乎。“行吧——我很抱歉,小鬼。谁知道你还真的相信了!啊哈,出门在外一个人,你可不能总是这样傻乎乎的。”


威廉刚想要站起身,就同时被伊莱奈布拉着袖子,坐了下来。


“如果你们要是动起手来的话,不管是谁先动得手,”约瑟夫发话了,“你们两个就会为自己赢得一个月的义务厕所清扫工作。”


威廉这才不服气地收敛了脾气。他恶狠狠地抓起一把青椒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裘克也算是不再笑了,只不过还一脸挑衅地看着威廉,惹人不快。


“好了,我想这家伙已经饱了,不需要吃什么了。”杰克率先起身,并拽了一把裘克的衣服,“我们两个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别着急。”


众人点了点头,约瑟夫一脸歉意地笑了笑。


路上,杰克忍着和裘克发火的欲望,和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你什么毛病?”他问,“偏要找他的茬不是?”


“啊哈……我只是觉得这小鬼有趣罢了。”他说,“有趣极了。”


“有趣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杰克叹了口气,“那男孩是咱们学校今年招来的橄榄球队主前锋,体育生。说实话,我只是怕你打不过他。”


“怎么,你觉得你打不过的,我就一定打不过?好笑极了,杰克。”裘克怪笑一声,“我根本就不想欺负那毛头小鬼。看情况吧,裘爷我累了。”


“少惹事,我不替你收拾任何烂摊子。”杰克说。

·

·

·

晚上,奈布和威廉洗完了澡,早早就躺在了各自的床上。


“你说,那个裘克是不是有什么病?”威廉忍不住问道。


“得了吧,威廉,忘了那个混蛋吧。”奈布哼了一声,“就算他有病,也轮不到你操心……不值得,威廉。早点睡,明天还要有一大堆事情要干……”


“行吧,晚安,伙计。”


“晚安。”


“哦对了,我今天说我爱你,是真的。”威廉笑嘻嘻道。


奈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够gay的,威廉。”


“得了,晚安,快睡!”


TBC



存稿党开始更新liao——


【裘前】威廉兔

番茄的梗——

——作为一只野兔每天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这是威廉每天在自己的小土窝里醒来必须思考的一件事情,是每天寻找新鲜的食物还是从天敌的爪子下逃脱?

时间没有让威廉思考太久该去出去找吃的了,灰褐色的小脑袋探出洞口张望了许久后小心翼翼的出了洞,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食肉动物走过的痕迹,当然这并不是放松警惕的好理由,来自天上的恐怖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威廉知道在距离这片灌木丛不远的地方不久前长出一片嫩草地,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的动物啃食光,竖起了长长的耳朵立身子仔细观察周围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春天刚刚才开始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变成饿了一个冬天的食肉动物的餐前小点心,威廉走的虽然一步一停却是安全的到达了有食物的地方,不过那片嫩草地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啃的已经没多少内容,威廉最后只能啃了些难嚼的草根才填饱肚子,是时候该换一个地方住了,原来的小土窝已经呆的太久,冬天的时候甚至差点被一只野狗扒了窝,差点一度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这次的窝得找在离荆棘丛近点的地方了……


——————分割线——————


扩写:

威廉决定搬家了。


自从他的兄弟姐妹都被大灰狼抓走做晚餐了之后,他便一直生活这个小洞穴里。突然计划搬家,他竟一时有些留恋。可还有什么办法呢?若是被吃掉了,他便也就不用留恋什么了,他直接去陪葬了。


威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么远的距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搬家——他早就离家了,兄弟姐妹一个不剩,自己也么有合适的伴侣。他还能指望什么?基因里的东西教他怎么一出生就吃奶、怎么跑、怎么跳,可没教过他怎么搬家。


醒醒,兔子们没有搬家公司和房产中介。


但是威廉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了,他必须走,而且必须今天就走。昨晚那地狱恶煞一般的狼嚎声离得太近了,以至于他一晚上没敢合眼。早上起来,他一出洞就看到了自己洞穴门口的爪印。他现在是不奇怪昨晚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了——那是狼狗刨他洞的声音啊喂!


所以一大早,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了的他什么都没带,就踏上了自己的迁徙之路。所以,究竟新家要建在哪里呢?高山?河边?或者是找个离荆棘近的地方刨个洞出来?最后一个听起来可行极了,要是那群混蛋还敢打他的注意,就等着被那些荆棘的尖刺扎得跳探戈吧!


可真当威廉到了目的地——那片他最常喝水的河边的荆棘丛——他却在这里闻到了另一个家伙的味道。


这地已经被占了?威廉一下子就蒙了,不对啊,前天我来这里嘘嘘的时候这里还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啊;而且昨天我还在这荆棘丛旁边拉粑粑了呢,我记得也没有味道啊。


怎么今天突然就有人占了呢?


威廉小心翼翼地四处寻觅一番,终于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洞口。看着样子,这洞穴不是新挖的,但怎么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这里有住户呢?


这里住着谁呢?威廉好奇地把脑袋探了进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线索”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

·

·

裘克发誓,这两天一定有某个混账玩意违反了垃圾倾倒法,把粑粑什么的都丢在他的地盘了。而且从那味道——他没吃,他当然没吃!他只是闻了闻而已——来判断,这应该是某个香甜可口的小兔子留下的。


真是只没教养的小兔子,估计需要好好教训一下。


而且,狐狸吃兔子,天经地义不是么?


所以一大早,裘克就勤快地把自己的地盘给标记了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落下。本来河水边上就通风快,他做过的标记一转眼就没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警告一下这个小混账玩意。


可谁能想得到,这兔子真是胆子够肥,不仅没识趣地离开,反而自己凑了过来——他一回家,就看见这小家伙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地等着呢。闻闻味道——并不是指威廉身上有他粑粑的味道——正好和前两天从天而降的礼物对的上号。


他刚想一口咬下去送这小兔崽子去见见兔子们的上帝,这小家伙感到背后一凉就转过了脸来。


那双大眼睛闪着,眨巴眨巴天真得气人。


裘克那张着的血盆大口就这样合不上了。


真气人。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


要不养养,等口粮不够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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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不知道,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好,遇见了这么个大好人。


虽然他们两个家伙语言不通,但是这个比他大了一圈的红色伙计竟然收留了他,每天睡觉前还会给他舔毛!


这到底是什么好运!?


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家伙虽然会一身血气地回来,却总是给他带好吃的小浆果!威廉足不出户,却还是胖了好多。


只不过,真的……有那么好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有一切免费的东西,都在冥冥之中被标好了价格。

·

·

·

这个价格是什么呢?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


裘克一只单身老狐狸,家里还养着一崽子,自然是不好找对象。但这可是动物的本性啊,他还能怎么办?!他绝对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那这崽子,就别养了。


改成养个童养媳吧。


某天威廉睡的正香,裘克就这么压了上去,然后开始了爱的火花摩擦摩擦。


原本想着蹭一蹭就当泻火了,可谁料到后来就演变成了漫无目的地四下乱捅。


啊,找对地方了。进去……有点挤。


这兔子有点东西啊……


而身子底下的家伙自然是发了疯一样挣扎着,后来挣扎累了,也意识到敌我实力悬殊……就认了。


虽然不甘心。


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点实力。


而且习惯之后……还真挺舒服的。


【杰佣】床训十题

文章概括:

杰克为一个岛屿的岛主,后来这个岛被殖民,成了帝国的殖民地。而奈布作为殖民者,被派遣占领里这个岛屿并定居在了这里,而杰克也因此从岛主成了阶下囚——成了奈布的奴隶。



床训十题



实在不行再来个石墨


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刷热度,我只不过是被屏蔽了整整三次……



顺便, @一只姜sir 

催更催更催更!!!

欧利蒂斯男校与温斯顿女校的爱恨情仇【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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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有什么比威廉认错室友、哈斯塔无辜受冤还有伊莱误把室友认成老师更惨的事情的话,那么一定是路痴伊索找不到路了。


伊莱走后,他便独自呆在宿舍里,把自己所有的书籍都一件一件从箱子里搬出来——解刨学、生物学、解刨图册……他把这些书横着放在最底层,让书脊那一面冲着里面,把那些引人注目的新奇名称藏得严严实实。他本身就不愿与人过多交流,若是被人发现了这些书籍,那他就只有等着被同学扣上“怪胎”帽子的份了。


因此他讨厌社交。


可等他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坐在书桌前开始无聊发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室友伊莱已经出去半个多小时了。


已经是七点过五分了。两人床中间的那个表咔哒咔哒地响着,每走一步,就意味着他又多迟到了一秒。


伊索一下子就慌了。他轻手轻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敲了敲对面威廉和奈布的房间门。但是没有回应。他没有贸然开门,他知道没有必要,因为他们两个一定也早早就出发了。这毕竟是他们新生的第一次集会,除了尚未返校的同学,所有人都会到场。


其实这件事,真的怪不了奈布和威廉,也怪不了伊莱。伊莱在森林边上见完哈斯塔之后,便听话地直奔主楼。他顺着林间的小路直接穿过校区,根本不会经过他们的宿舍;况且,他以为伊索也一定记着去主楼的路,若是记不住,奈布和威廉也一定会带着他一起去的。


可伊索怎么会知道,威廉为了不吵到楼下那个刻薄暴躁惹人厌的“哈斯塔”,特意嘱咐奈布小点声,于是两人就悄咪咪下楼了。当时伊索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两人就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出了房子后,威廉还和奈布嘟囔了几句“这俩人也真不够意思,走了都不打声招呼”之类的话。而伊索呢,他本来想着“要是伊莱还没回来,就等奈布和威廉出来的时候和他们一起走吧”,结果在房间里呆了十多分钟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现在,伊索在一楼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甚至不敢踏出房子一步,他太清楚自己的路痴能力了,所以他知道只要自己出去了,就会有很大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救了伊索的命。


是约瑟夫。他赤裸着上身,头上的白发也披散着,水珠挂着他的胸膛向下缓慢流动;他赤着脚,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把他那两条修长的腿显得十分有型。伊索只不过瞥了他一眼,就红着脸扭过了头去——好在他脸上还带着他那个灰色口罩,掩盖住了他的尴尬。


而约瑟夫也惊讶了一秒,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楼下竟然还有人。他出房间的时候,哈斯塔和他在房间里,对面杰克裘克似乎在拌嘴吵架。那么楼下的人是谁呢?来查房的里奥?


不是。是个又瘦小又无助的身影,灰色头发,戴着口罩。是那个有点奇怪的孩子。约瑟夫挑了挑眉毛,去厨房把自己和哈斯塔的咖啡杯扔进水池中、泡上水之后,他走到伊索面前打算打个招呼。“嘿,伊索。”他说,“你们新生难道不是应该去参加集会么?已经,已经……”他下意识看了眼手腕,可刚洗完澡的他根本没有戴上手表。


“七点十五了。”伊索补充道。


“你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约瑟夫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去?是因为不想见人么?你应该去见见你的新同学的。”


“实际上……”伊索紧张地吞咽几次,“我找不到路,去集合点的路。”


约瑟夫这种长辈式的问话,还有身高上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称呼对方为“先生”,但是他忍住了。叫一个只比自己大了一年的人先生,怎么说都有点怪怪的。


约瑟夫愣了一下。“你的室友呢?”这时,他才意识到伊索本不应该是孤身一人,“你被欺凌了?”他变得严肃了起来。


伊索解释无能,便只好慌乱地摇头。“没有。”他说。


于是约瑟夫也就没再在意。见伊索的确也没有别的方法,又不能不去集会,他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腕上的皮筋咬在嘴里,抬手拢了拢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松散地扎了起来。


伊索还想拒绝,但是约瑟夫已经转身上了楼。“等我穿件衣服,”他说,“然后我们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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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而且学校有没有严格的校服规定,约瑟夫还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双皮鞋。伊索细心地发现了他海蓝色袜子上的图案:黄色的袜子口端下面,印一个小小的照相机。每当他抬起脚,紧身牛仔裤被拉起露出脚踝,便会露出那个图案。


这一定是个很喜欢摄影的人吧,不然谁会把照相机印在袜子上……


约瑟夫知道他话不多,便主动承担起了挑起话题的重任。


“你睡觉的时候,也戴着口罩?”他在自己脸上比划了几下。


“啊……不会的。我睡觉的时候不带。”


伊索的声音从约瑟夫身后传来,而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小家伙不知不觉就被他落在了身后。他停下脚步,等待伊索跟上来。


“不着急。”他安慰道,“总有找不到路的新生,你也不用担心。”


伊索点了点头。尽管约瑟夫的话并没有什么花花绕子,但是却起到了很好的安慰作用。伊索稍稍松了口气。


路上的两边都是树,正值夏末,树荫铺满了整条路。两人走在树下,步子很慢。


突然,伊索鼻子一痒。他停下脚步,在喷嚏打出来的前一秒拉下口罩,冲着路边的草丛扭过头去,掐住鼻子打出了那个喷嚏。一朵粉色的花瓣落下,就这么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于是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上帝保佑你。”约瑟夫在一旁道。


伊索转过脸来,甚至连口罩都没有来得及带上。约瑟夫看着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这个学校里,第一个看见了伊索口罩下面孔的人——甚至连他的室友伊莱都没有看到过。


之前,伊索的鼻子到下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他脸颊上那一小堆可爱的小雀斑没有一个露了出来。还有他粉红色的鼻头,就好像一滴染料落入白净的清水里向周围柔和地晕开。他嘴唇微张,因为刚刚连着打过两个喷嚏而微微颤抖着。还有他的眼睛——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灰蓝色眼睛,那是自然界中都罕见的色彩,灰蒙却又充满智慧的色彩。


Glaukopis。这是约瑟夫想到的第一个词。智慧女神雅典娜双眼的颜色,那希腊海岸雾蒙蒙且变幻莫测的灰蓝海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持续了超过三秒的对视,这也是约瑟夫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清了他的脸颊,还有他的双眼。


但是下一秒,伊索便低下头去,再一次带上了口罩。


“迟到二十多分钟了啊……”他小声道。


约瑟夫这才回过神来。“咱们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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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集合是在主楼,但实际上,所有的学生都坐在主楼前的草坪上,三个五个聚成一团,趁着里奥讲话的空档小声交头接耳。


约瑟夫带着伊索从里奥的身后慢慢接近了众人,远远地,他们便看见了和奈布、威廉坐在一起的伊莱;他原本一副焦急的样子,在见到伊索之后,才放松下来。


约瑟夫冲他挥了挥手,表示一切顺利,没有问题。


里奥还在讲话,伊索不敢靠近——他实在不想就这样打断他的话,然后让全年级五十来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于是,他便和约瑟夫站在一起,安静地在里奥身后的那棵树下站着等待。


“一会我和里奥去解释一下。”约瑟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要过去么?我可以陪你一起。”


伊索摇了摇头:“没事。”


约瑟夫点了点头。“坐下吧。”于是,两人便一起坐在了树下。


集会原本就已经接近尾声,多数讲的是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开学前几天的规划。伊索听着,即使漏掉了前面二十多分钟的演讲他也没有在意。他知道约瑟夫一会肯定会和他讲这些细节的,他就是知道。


集会结束后,约瑟夫和里奥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他们四个一起离开了。


“你们……”


“我真不是故意的。”还没等约瑟夫把话说完,伊莱就开口了,“我原本以为他会和奈布、威廉一起过来的……”


威廉挠了挠头。“这真是巧成电影经典桥段了。”他说,“我俩以为你和伊莱在一起,就自己过来了。你在屋子里也没声音啊,要是有,我俩肯定会叫上你的。”


“没关系,”伊索有点着急,“真的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们……”


“行了,这误会说明白就好。”约瑟夫拍了拍伊索了肩膀,然后又拍了拍伊莱的,“你们同一个房间的,开学初还是最好搭个伴。校园很大,迷路的实在太多了。要是迷路了,你们抓个十年级的、十一或者十二年级的直接去问就好,相信我,每一个人都会愿意帮忙。”


“我不会再走丢了,放心。”伊索深吸了一口气,“肯定不会了。”


尽管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为了能把话题转移到他人身上,他还是这样说了。


“饿肚子了么?”约瑟夫笑了,“走吧,一起去餐厅!”


TBC



下一章,就能解开那两个误会了——

欧利蒂斯男校与温斯顿女校的爱恨情仇【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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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实,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然后自己决定怎么分房间。”约瑟夫把四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带进了房子里,“然后把你们屋子上的牌子换一下就可以了。在顶层,你们共有两个房间,伙计们。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说罢,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比较害羞的男孩。“还有什么问题么?”他问,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他,“或者,我能帮上什么?”


他敢打赌,伊索肯定慌了——他的眼睛在地毯上四处乱瞟,最后宁愿跑到窗户外面去也不愿和约瑟夫对视。他脸红么?为什么要戴着口罩?


“其实,你可以把口罩摘下来了。”约瑟夫这句话是对伊索一人说的,“怎么了?”


终于,在和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对很多东西过敏。”他说。


平心而论,他的声音并不小,但是要比约瑟夫想象得还要青涩。他并不是害羞。约瑟夫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冷淡且不善言辞罢了。


“花粉?或者是屋子里清洁剂的味道。”约瑟夫见他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便没有再聊下去。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行李——一个银灰色的大箱子,干干净净没有刮蹭,也没有贴上任何贴纸。“需要帮忙么?”他问,“我觉得你一个人可能拿不动。”


他犹豫了。看得出来,他的确需要帮助,只不过是在不愿开口请求。而就在这时,那个叫伊莱的男孩凑了过来。“我刚刚看了一下宿舍门上的原始分配。”他说,“咱们两个一个宿舍,伊索。”


伊索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了自己的行李箱。也许是因为根本不了解伊索性格的原因吧,伊莱直接就跟了上去,然后拉住了行李箱的侧面把手,和他一起使劲把行李拉上了半截楼梯。约瑟夫见了,也赶紧过来帮忙。


有杰克帮忙,奈布和威廉趁着另外三人说话的功夫早就先把奈布的行李箱还有背包拉到了三层。“杰克。”趁着喘气的功夫,奈布开口了,“你们二楼住了几个人?”


“也是四个。”杰克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约瑟夫,你们已经见到了;还有一个叫裘克的,是这里的乐队主唱,一会你们会见到他;剩下的叫哈斯塔,和约瑟夫一个宿舍。这房子算上你们这层房顶总共三层,因为你们是新生的缘故,就把面积小一点的顶层分给你们了。”


“行吧,老生特权。”威廉在一旁吹了个口哨。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是伊莱和伊索把行李搬上来了。


“你们介意这样分房间么?”出于友好,奈布还是问了他们一下。伊索摇了摇头,拉着箱子进了自己的房间;伊莱也没什么表示,冲着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没什么问题。”


毕竟室友都是要磨合的嘛。伊莱也没觉得这个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的男孩有什么不好之处。他们两个,外加热心肠的约瑟夫,一起又跑到了一楼,准备帮着伊莱把他那个深蓝色的大箱子也运到房间来。


楼梯很窄,只够一组人同时通过。所以威廉也没着急。他坐在自己的床上——他挑了那张靠近窗户、抬头就能看到校外森林的床——悠闲地看着奈布整理东西。作为一个男生,他不得不承认奈布的箱子整洁极了,至少,他没把袜子和书本塞到一起。


等伊莱也把箱子拉上来了,威廉才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


“嘿,安心收拾东西吧!”他爽快地说道,“我箱子根本不沉,我一个人百分之百就能搞定。别忘了我这一身宝贝肌肉,它们可不是摆设。”


奈布给了他个白眼。


“去吧。顺便去给威猛先生拍个广告。”


于是威廉便一个人去了。他三两步跑下楼,在箱子前活动了一下肩膀——甩甩手臂发出几声令他感到十分悦耳的关节噼啪声——然后一把捞起了自己那个橄榄色皮箱,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了小半层楼梯。


可是等他到了二楼转角,却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威廉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他那头火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让威廉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曾经暗恋过的一个纯苏格兰血统的女孩;但是仔细一分析,威廉又咬定这人估计一点苏格兰血统都没有,而那头红发也极有可能是染的颜色——他消瘦的脸颊、突出的颧骨,还有那双背着光看不太清颜色的眼睛……他还穿着一件宽大的体恤,下身则套着一条长到膝盖的宽松短裤。


走廊里没看灯,威廉便看得不是很清楚。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该死的木质建筑,你这莽撞的毛头小子。”他语气不善道,“把你的步子放轻点!”


威廉一愣。他急忙向对方道了歉。“你一定是……哈斯塔?”他问。


威廉是瞎猜的。他一向不擅长记人名,更何况杰克刚刚只是匆匆提了一下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他印象里便只记住了这一个。因此,他决定,搏一下,试试自己能不能猜对。就算猜不对也没关系不是么?这个男人总不会那么刻薄对他。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发出了一声怪笑。“啊,啊对,没错,小子。”


威廉有点恼火。他把行李箱咣的一声在地板上——他也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但若是现在低头查看地板有没有被砸坏,气势一下子就没了。所以他便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地板安然无恙,一边在脸上摆出一副很有威严的面孔。


“我也没比你小多少,你这十年级。”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最好别叫我小子,伙计。”


威廉看不清那人的反应。但实际上,他满是睡意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点,用了几秒的功夫把威廉仔细打量了一番。接着,他一拳捶到了墙上,打开了走廊里的灯。


威廉这才真正看清对方的模样:那双橄榄色的眼睛,和他皮箱的颜色几乎一摸一样——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身体倾斜靠着墙。若是他站直了——威廉相信——他一定要比他高出三四英寸来。


名叫哈斯塔的青年没有再说话。他就这么站着,看着被卡在路中间的威廉。


“介意让个路么,伙计?”威廉收敛了一点自己火爆的脾气,“我的行李箱太大了,过不去。”


“哦、哦,当然。”他的语气十分夸张,“乐意效劳,年轻的绅士。”


他甚至还在后退的时候微微躬身,比划着摘掉了自己头顶上根本不存在的礼帽。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男孩。”他冲着威廉的背影道。


这句话的确带着敌意,再加上那青年刚刚的那副面孔——估计现在也是一样的,嬉皮笑脸,根本没有什么尊重可言——彻底把威廉给点炸了。就在他刚想把箱子再一次仍在地上、然后冲上前去走到对方面前和他好好讲讲道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伸手提起了他行李箱侧面的把手。


是杰克。“需要帮忙么?”他问。


他可能听见了两人的争执,然后及时赶了过来;又可能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不想再打扰奈布收拾东西就离开了三层,然后碰巧遇见了他。总而言之,若不是他拦了这么一下,威廉差点就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哦,不用,谢了伙计。”他深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杰克向楼梯的一边靠去,给他让了位置,威廉便一溜烟窜上了三层。好在这一回,他的确稍稍放轻了脚步。


一进屋,他把行李箱丢在书桌前便躺到了床上。


“那个叫哈斯塔的,是个十足的混账!”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离他远点,他这个人刻薄极了,三句出口两句想让我把拳头挥到他鼻子上!该死……”


“怎么了?”奈布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你……你没和他打起来吧?”


“没有。”威廉松了口气,“但是差一点——差一点点,我就要冲下去打断他的鼻梁骨了。啊,我这个人一向忍不了这种混账。当时杰克出现了,我就没对他动手。”


“开学第一天就和老生打得不可开交……威廉,你是我见过最有性格的家伙了。”


“谢谢夸奖,伙计。”

·

·

·

伊莱的东西不多,不过是一些衣服和几本书。他的课程已经选好了,只不过邮寄的教材要等几天才能到。不止他一人,奈布他们也是这样做的,除了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就直接继承了他们哥哥的教材。


收拾完东西之后,他便留下伊索独自一人——在此之前他体贴地向对方确认这样是否可以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他才离开了宿舍,独自向后面的森林走去。


他当然不会傻到开学第一天就在人生地不熟、老生都不敢贸然靠近的森林迷了路,然后因此一夜出名,再被所有的学生们笑话上整整四年。他只是在森林边缘转转而已,仅此而已。


已经快七点了。邮件上写着的集会时间就是七点,可伊莱却想再四处逛一逛。就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他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见了两只运动鞋。


谋杀案。


抛尸。


或者更惨——分尸,碎尸万段,就只剩下这两只鞋摆在原地。


伊莱的脑子里过了两三部Netflix大剧,然后一脸平静地走了过去。可就当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发现什么能震惊整个学校、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终极大新闻的时候,他看见了树下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脸上盖着一本书,本以为他睡着了,可一走近,他便抬手把书拿了下来。他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看着伊莱,从下至上,仿佛深海里注视着头顶鱼群的海怪。


只是那一眼扫过,就让伊莱忍不住后推了小半步。


然后,那人便站起了身。他是赤着脚的,所以刚刚伊莱看到的鞋,应该就是他的。


那人始终没有开口。伊莱吞咽几次口中的唾沫,忍不住打破沉默。


“嗨。”他说,“我是伊莱,伊莱·克拉克,九年级新生。”


“哈斯塔。”


那声音像是从什么遥不可及的地方传来的。伊莱甚至没有见他开口,便听见了他的声音。“你好,先生。”


“快要七点了。”哈斯塔没有看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新生要开会。你最好赶快赶去。”


“啊,当然。我现在就去。”说罢,伊莱便转身离开了。


哪怕是在路上,他也不敢相信,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老师。他是教什么的呢?伊莱忍不住好奇地想着。或许很快就能知道了吧。


TBC



于是出现了两个天大的误会:

1,裘克被认成了哈斯塔

2,真正的哈斯塔被伊莱认成了老师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欧利蒂斯男校与温斯顿女校的爱恨情仇【第一章】

食用说明在预告中查看


【第一章】

到了欧利蒂斯校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粗略计算一下,如果不算上堵车的那段时间,从市中心到这荒山野岭里的学校足足需要两个来小时。


威廉推了推奈布的肩膀,然后拽下了他的一只耳机。“嘿,醒醒。”说罢,他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等他已经打点妥当做好下车的准备之后,奈布才不情愿地睁开眼。


窗外,是一座不算高大灰蓝色建筑,与校车之间隔着一片草坪和两棵参天大树的距离。天气不错,可能是因为夏天的缘故吧,哪怕已经是四五点钟了,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头上。奈布收回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兄弟!”威廉又叫了他一次。这一回,车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其余的学生都已经陆陆续续下了车,帮着司机大叔在底下整理行李箱。“别丢东西了。我先下车帮忙了,咱们一会见!”


“当然,一会见。”奈布给他比了个拇指,等威廉下了车,他才磨磨唧唧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从地上一把捞起书包甩在肩上,而后他也跟着下了车。


出了车的那一刻,奈布差点没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冲了个跟头。


这九月里被暴露在阳光下的空气温度,和舒舒服服开着空调的校车里的温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有那么一阵子,过强的太阳光让奈布连眼睛都睁不开。他往人群里挤了挤,从那一大堆行李箱里捡出了自己的那一个:绿色的迷彩行李箱,把手上还贴着几张帅气的篮球贴纸。他把行李箱拖到一旁,懒得全部打开,便只把拉链拉开一个小缝,把手伸进去掏了掏,凭着记忆翻找出了一顶棒球帽带在了头上。这时,威廉也过来了。


“麻省比我想的要热。”他嘟囔了一句,“对了,你从哪来?”


“新泽西。”奈布又打了个哈欠,“这温度算正常。好好珍惜夏天吧,因为冬天到了你就会反悔你现在说的话了。你从哪来?加州?”


“我有口音?”威廉有点惊讶,但是奈布冲他一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没什么难的,毕竟你太像个典型的加州人了。”


“这该死的刻板印象。”威廉嘟囔一句,“好吧,听好了:我不喜欢冲浪,不搞嬉皮士,见过漫天大雪,也不会一天三顿都吃In-N-Out。”


“你知道的很多嘛。”奈布差点忍不住捧腹大笑。


“哦得了,这没什么好笑的。”威廉翻了个白眼,“我被人问得多了。”


“玩笑而已,别当真,兄弟。”奈布压了压帽沿,“顺便……你知道我们的宿舍号么?”


“我不知道。”威廉抱着手臂站着,“啊对了,你刚刚错过了一件事:看见那边的那个老师了吗?”他指了指车边站着的一个络腮胡男人,“那个人刚刚说他叫里奥,是新生的辅导老师。他一会带我们去宿舍,然后到了那再告诉我们怎么分配。过去点么?一会他说什么咱们也听得见。”


于是他们两个便向人群靠去。或许是因为天热的缘故,这一大帮小伙子们站得很分散。已经有几个想威廉和奈布这样搭上话的人了,正闹闹吵吵地商量着什么。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终于忙完了自己手上的事情,开始讲话了。


“好了,小伙子们!”他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返校的学生们都已经离开了,对吧?那剩下的都是新生蛋子了。得了,我知道你们兴奋极了,但是你们会有更多时间用来兴奋的。现在,班恩先生会带你们去宿舍。”


威廉这才看清,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男人,只不过穿了一件画着一头麋鹿的黑色体恤衫。他冲着众人招了招手,脸上笑得和蔼,只不过没有说话。


“然后,我需要四个男孩跟我过来一下。”他扫了一眼人群,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方块纸条,在空中抖开。“奈布·萨贝达。”开口道。


奈布楞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念到的名字就是自己。可还没等他转过头去看向威廉,那男人便有开口了。这一回,念的是威廉的名字。


然后,他又叫了两个分别名为“伊莱·克拉克”和“伊索·卡尔”的人。“你们几个过来一下。”他冲着几人挥了挥手。


等这四人到了一起了,奈布才认出来,伊莱和伊索分别是校车上坐在他身后的那个眼罩男孩和口罩怪。他们两个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面孔——至少伊莱是这样的;至于伊索,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们四个,惹上麻烦了。”终于,一直吊着他们胃口的男人开口了。可他这话一出口,四人更加迷惑了。当然,威廉是他们其中反应最大的一个:他手上的水瓶一下子没拿住,摔在了地上。他想要捡起来,但是在其他四个人的注视下他变得手忙脚乱,捡起来的水瓶就又掉在了地上。无奈,他只好再捡。


好在这男人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了,可爱的小男孩们。”他哈哈大笑道,“你们应该看看你们刚刚的模样——应该叫约瑟夫拍下来做今年的年鉴封面!够了、够了,不吓唬你们了。咱们讨论一点正事。”


估计伊莱算是他们中比较迟钝的那个,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玩笑。


“我们的九年级生宿舍住满了。”说着,他在那张纸条上圈画了几道,然后再次折成一个方块揣进裤兜里。“你们四个会被分到一栋较小的混合宿舍里。其实不算混合,因为那里现在住着四个十年级生。”


“这……这不公平。”那个叫伊莱的开口了,“九年级生享有统一住一栋宿舍的权利。”


“呐呐。”男人要了摇头。“是特权,不是权力。实际上,我是来找你们商量的。当初年级组里的老师抽签把你们抓了出来,所以我只是来负责问问你们的意向。要是不同意的话,可以给你们挑换宿舍。”


接着便没人说话。


奈布和威廉都在思考,那个叫伊索的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倒是伊莱先开口了。“我没什么意见。”他说,“我刚刚就是问问。小宿舍也好,清静。”


威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奈布也表示同意。“竟然分到同一个宿舍了,伙计!”他敲了敲威廉的肩膀。


就剩下那个叫伊索的男孩了。其他几个人回过头来看着远离众人几步的他,一起等待他的答复。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出声。


“好。”男人爽朗一笑,“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约瑟夫——就是刚刚我说拍年鉴照片的那个约瑟夫,他将带你们去宿舍。”


于是男人便离开了。他刚走没多久——或者说,他的背影还没完全消失——就来了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


他走路几乎没什么声音,个子不高也不算矮,只不过体型偏瘦。要不是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快门声,几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下午好,年轻的绅士们。”他一边说,一边鼓捣着手中的相机删去了那张侵犯了四人隐私权的照片,“你们可以叫我德拉索恩斯先生——”


“这个应该就是约瑟夫。”威廉小声嘟囔一句。


“约瑟夫也可以。”他明显是听见了威廉的话,“我是你们的宿舍长,十年级学生。我会负责带你们去宿舍,除此之外,里奥还嘱咐我顺带着给你们讲讲校园历史等无聊的事情——如果你们有兴趣听的话。”


“讲什么?讲八卦嘛?”威廉打趣道,“来点值钱的,兄弟,讲讲什么午餐实惠又可口、那个老师的课又简单给分还高吧!”


“啊,那个要收钱。”他开了个玩笑,“先讲讲这里的历史,也就是建校史,因为这是任务,而且一会你们还会有一个占了你们50%学分的考试。”


又是一个玩笑,只不过这一回四个被吓麻木了的心声都只是强颜欢笑。


约瑟夫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来。他们走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四个人每人都拉着一个行李箱,轮子在路面上发出巨大的噪音,约瑟夫不得不抬高声音才能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见他的话。至于这些人想不想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欧利蒂斯曾经是一座庄园。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宿舍楼有点年头了:二百年之前,那曾是一栋个很小的民宅。当然啦,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建校的时候,所有的建筑都被翻新了一遍,顺带着扩建了一些新的建筑和体育场。然后,前几年建校一百周年庆的时候,又整个翻新了一遍。”


“校园里的那个主楼也是二百年前保留至今的建筑之一。喏,就你们刚刚看见的那栋灰蓝色建筑——”说着,他伸手向后一指,“那个是多功能楼,一会你们新生开会就在那里。新生晚上有个集会,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要是忘了回去的路,就来找我,我一会再带你过去。”


“除此之外呢,还有好几栋教学楼、体育馆,外加一个艺术楼。喏,”他在路过一栋楼的时候停下来了一会,“这个就是艺术楼。我主修摄影,所有总会有大把时间泡在这里。这都没什么,只要赶在规定时间之前赶回宿舍就可以。”


“生活设施有两个大宿舍,还有七八个像咱们这样的别墅宿舍楼,外加一个食堂。你们知道的,这是所典型的郊区学校,占地面积大、设施齐全,想要多少建筑就建多少,反正有的是地方。”


“说起来,这座山都算是学校的财产;还有山后那片树林,除了一个给学生用来体验生活的农场之外,几乎没有开发过。偶尔生物课可能会带你们去那里瞧瞧,但是新生是别想了——到十一年级你们才能选生物课。”


“那温斯顿呢?”奈布插了句口。


约瑟夫一愣。“你竟然知道温斯顿?”他笑了,“温斯顿不在这里,和欧利蒂斯还有点距离。”


提起温斯顿,伊莱表现出了一脸好奇,伊索则是毫不关心;倒是威廉,直接大大咧咧地开口问了:“温斯顿是什么?”


“是欧利蒂斯的联合女校。”奈布解释道,“你们都不知道么?我以为这个很出名的。”


“还真不知道,万事通先生。”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欧利蒂斯是男校,然后有一个叫温斯顿的联合女校。”约瑟夫继续道,“不在这里。温斯顿和欧利蒂斯还隔了几英里的距离。虽然是联校……但实际上,他们自己也设施齐全,除了演话剧,根本用不到我们。”


“该死的,这有点可悲。”威廉评价道,“那我岂不是要单身到上大学?”


“哦得了吧,你过于自信了。”奈布毫不留情地回怼,“我看,就算你上个混校,也不一定能找到女朋友。安分点吧,好伙计,等咱们有什么联谊活动的时候再找找机会。”


“我初中可是和体操队队长——”


“到了。”约瑟夫在一栋房子前停下了。


这是一栋两层半的建筑,占地面积不小,而且还自带一个花园。奈布扫了一眼,突然在门口阳台的长椅上看见了一个人——一个高大苗条的白种人。他手中拿着一本书,原本在正专心读着,见来了人就收起了书本。


“Bienvenu(欢迎)。”他开口道。


奈布冲他点了点头。“你好。”他说,“我们是你的新室友。”


“你好,我叫杰克。”直到他开始讲英语,奈布才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一股浓浓的英式口音。等奈布他们把行李抬上楼梯时,他才从长椅上站起身。而奈布这时才看清他有多高——他至少要有一米八,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或许他比这还要高,约瑟夫和他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年龄段的人——倒不是说约瑟夫矮,只不过杰克太高了。他皮肤很白,鼻梁高挺,额头前的刘海分向一边,后面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理得服服贴贴。


“需要帮忙么?你们的宿舍在二楼。”他友好地问道。


“啊,不用了。”是奈布回答的,因为杰克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杰克愣了一下,便帮众人打开了密码锁的门。


TBC


欧利蒂斯男校与温斯顿女校的爱恨情仇【预告】

食用说明

1,全员向,内含cp:杰佣,裘前,摄殓,黄占,蜥勘,白黑,欺诈组,园医,空香,蛛机,蝶盲。cp太多,不全打tag了

2,没错又是我,我又开坑了

3,美国高中背景,所以会有很多不一样的设定哦

4,争取日更

5,长篇连载哦,预计开学前更完——


【预告】

至少开学赶在了劳动节之后,也就是说,哪怕九月已经贴到脸上来了,新生们还是有几天缓冲的时间来适应这个事实的:他们已经是九年级生了。


学校的校车一路上跌跌撞撞,在林间新修的一条常年被两边大树遮掩、不见阳光的马路上飞驰着。这校车司机之前难道是跑方程赛的赛车手?奈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哪怕他睡眠质量一向超常的好,一睡起来便是又香又死,但他还是被这同云端颠簸一样的晃动给吵醒了——他原本倚在玻璃上的脑袋被猛地颠了一下,又“duang”的一声撞上玻璃,那声音大得像是哪个座位头顶的行李掉在了地上,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就奈布一人,脑袋被撞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眼前有好久不能看见东西——一片漆黑。疼,的确疼,但他也不知道是疼懵了还是撞傻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而就在这时,趁着司机不注意,一个大个子的男孩灵活地往后串了一排座位,一屁股坐在了奈布旁边。


“哎我说,dude,你没事吧?”他好心地问道。


奈布根本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他又独自捂着脑袋缩了一会,才算是稍稍缓过劲来。接着,他直起身,立马查看了一下他脑袋刚刚撞到的车玻璃:还好还好,没有撞坏。


接着,他这才看向自己旁边的男孩。


这家伙可以说是带着一股热流而来——他身上的温度太高了,哪怕是在开了空调的校车里,他也是一副汗津津的模样。就从奈布看到他的第一眼来说吧,他敢笃定,这个大大咧咧过来关心他的男孩一定从幼儿园起就是个运动狂人。除此之外,他的一头脏辫披散着,头顶上系着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发带;估计就是装饰作用,还挺好看,绿白条的,让一向喜欢绿色的奈布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我很好,谢了伙计。”奈布这才开口道。他揉了揉脑袋刚刚被撞上的地方——那一块好像肿起来了,一跳一跳的烫得很。


“刚刚那声音……绝对像脑震荡,你要有事就说,到了学校就直接去医务室!”他关心道,“我去年春天打曲棍球的时候被一憨批队友一棍子抡后脑勺上了——谢天谢地有头盔——然后我小半年没上课。”


“住院?”奈布这回算是清醒了大半。他从背包侧面拿出水杯,翻开瓶盖一顿猛吸。“太惨了,兄弟。”


“没有。我在家休息了五个月,这还是算上了暑假。”他嘿嘿一笑,“威廉,威廉·艾利斯,九年级新生。”


“那咱们同班啊!”奈布眼睛一亮,“奈布·萨贝达。”


“其实,我觉得这车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九年级新生。”威廉透过座位之间的缝隙向身后瞥了一眼,“十一、十二年级的估计都成伙开车来,十年级的估计要么有驾照,要不和他们搭便车……就剩下咱们了这群可怜的新生咯。”


“啊,你这么说有道理。”奈布也往后瞥了一眼。他身后坐着一个带着眼罩的黑色中长发男孩,估计是在闭目养神,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再往后——这是奈布不站起身便能看到的最后一排了——坐着一个穿了一件外套的男孩。鬼知道这家伙怎么了,大热天竟然还穿着一件外套!更奇怪的是,他脸上还带着一个口罩。


“Weirdo(怪人)。”威廉直言道。


奈布耸了耸肩,收回了目光。“我中学那两年的怪人比这多,也比这怪。见过往千层面上抹花生酱的么,伙计?我敢打赌,那可怜的男孩后半学期都是一个人独享一个餐桌过来的。”


“那真是可怜极了!”威廉忍不住笑了,“好在……欧利蒂斯校园内禁止坚果,据说花生酱会用向日葵花籽酱代替……神知道那会是个什么该死的味道。啊,至少不用担心花生酱千层面了!”


“也是件好事。”奈布打了个哈欠,“会有人对坚果过敏?”


“有吧,总而言之,估计杂七杂八的奇怪规矩多着呢。”


威廉靠回了自己的座位里,把脚伸到了过道上。或许是被奈布传染了,他跟着打了个不小的哈欠。


“还有多久到?”他喃喃道。


奈布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计还得要半个小时。”


“那你再睡一觉吧。”威廉向下瘫了瘫,“一会整理行李估计又是一场恶战。啊哈,但愿我们不会在睡觉的时候被校车颠飞出去。”


“但愿吧,伙计。”


TBC


【前机】男友力七题

食用说明

1,所谓一个杂食党……前机应该是我最喜欢的bg组合了。

2,抱歉我实在是太杂食了……挠头

3,全程小甜饼哦

4,一直白嫖前机的文,实在没脸继续白嫖下去了……

5,是现代pa啦,设定是大学,橄榄球队长和古灵精怪物理系小姑娘的甜甜爱情故事



1,倾向一边的雨伞

雨还没有停。


特雷西就站在教学楼大门外的屋檐下面,离着脚边被雨水溅出涟漪的地面不超半步距离。她朝着远方张望几次,最终也不知道该看向什么方向,便只好呆呆地看着头顶灰白灰白的云层。那云层好近,好像伸手进能触碰到。


于是她伸出手,试图借助几滴雨露。可就在这时,远方飞奔而来一个人影。他踏着浪花,每一步落下渐起的水花能有一米多高。一边跑,他一边冲着特雷西挥手,一脸幸福的模样。


“喂!”他冲特雷西喊道,“小兔子!我来接你啦!”


害羞的特雷西四处张望一番,冲着自己的男孩挥了挥手。直到对方走进,她才小声开口道:“你怎么不打伞来?全都湿了……”


她伸出手,在威廉的短袖上拍打几下,试图抖掉一些泥水,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已经湿透了,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湿透了。


“有阻力。”男孩嘿嘿一笑,“跑的不快。”


“哦得了吧……我又不着急。”特雷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先擦擦脸上的水。剩下的呆会再说……快回宿舍吧!赶紧去洗个澡。”


威廉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抹一把,便给人打开伞,走进了雨中。


伞微微倾斜着,而威廉也刻意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怎么了?”特雷西问。她太过敏感了。


“啊,没怎么……”不知怎么,威廉脸红了一片,“我怕弄湿你。”


特雷西没有说话。她只是拉住了威廉的衣角向他靠近了一点。


“抱抱。”她轻声道,“有点冷。”


“啊得令!我的公主殿下!”


2,晚安

小兔子有点失眠。


或许是因为课业考试的缘故,或许是因为熬夜成了习惯……特雷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转了好几次身,却始终无法入眠。


她汗津津的手掌心里,捧着她的手机。银幕上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视频:让人母性大发的可爱小宝宝,刚出生的一窝小猫仔,深夜食堂中的美食,又或者是一些电影的介绍和预告片。她无聊地刷着网站,企图在众多视频中找到一个符合口味的。


可就在这时,她的特别关注突然发来了一条信息。


特雷西赶紧把屏幕切了过去。是威廉。“睡了嘛?”他问,还顺带了一张他前几天从特雷西这里得来的兔子表情包。


该怎么回答呢?已经很晚了,她不想让对方担心,又渴望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可就在这时,威廉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小兔子乖,我知道你没睡。”他说,“你前几分钟刚给一个视频投完币。”


“哇……威廉·福尔摩斯先生,”特雷西忍不住笑了,“你竟然偷窥我到了这个地步……”


“哪有。”


威廉虽是这么说着,但是特雷西已经想象到了他脸红的模样——一定可爱极了!他的大熊熊!


“晚安小兔子,你早点睡!明早还要上早课呢,你可别忘了啊。”


特雷西轻敲键盘。“晚安,大熊。小兔子要去睡啦。”


静音,锁屏,放下手机,特雷西安稳入眠。


3,留有余温的外套

“睡觉的话……披着我的外套吧。”


威廉不敢在自习室里弄出太大的动静,便小心翼翼地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特雷西的身上。“你睡一会吧……到了时间我叫你。”他小声在特雷西耳边嘱咐道,“你昨晚睡的好晚,难怪你现在困……快睡,我晚上不去训练啦,好好陪陪你。”


外套上面有他身上的味道。


令人安心。


特雷西轻轻嗯了一声,便向他靠近了一点,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温度,还在她的梦里。


4,只有你能坐的位置

电车摇晃的狠。威廉扶着把手,而特雷西只需要负责扶着威廉。


有了座位的时候,威廉便会把小姑娘一把捞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车行人不少,偶尔会有好奇的人侧目几眼,接着便不作声地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该刷手机便刷手机,看书的该翻页便翻页。特雷西横坐在威廉的腿上,害羞地缩着肩膀,不敢乱动。而威廉呢,则伸出一只手,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靠的太远,在她身旁护着她。


电车依旧晃,把特雷西晃进了威廉的怀里。


这一回,两人都红了脸。


5,毫不吝啬的夸奖和鼓励

特雷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橄榄球比赛这种闹闹吵吵的事情的——所有人,几百或者上千,聚在一起,欢呼、叫喊,为自己喜欢的球员和球队鼓劲。特雷西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可她却总是坐在第一排。


她的眼睛,追随着赛场上那个奔跑着的身影。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从来不会跟丢或是放弃。


偶尔的短暂休息,威廉扭头向这边看来,便能看见瘦小的女孩挤在第一排前卖力的摇晃着手中的小彩旗。他冲女孩一笑,微微一笑。


你在关注我的同时,我也一直在关注你。


6,因为你而留下的小伤痕

握住威廉的手,特雷西的指尖只需稍微用力勾一勾,便能摸到那块不算平滑的皮肤。那是块疤,在他的手背上尽管上好了有一阵子了,那块可爱的椭圆形小疤也没有要褪去的迹象。


或许再过几个月就好了?特雷西有点心疼。他知道威廉肯定受过更多比这严重的伤——哦天啊,他可是个打橄榄球的运动员,几乎每天都要在训练场上摔上几次,要不然,他那一天就算是没有训练。


但是这块伤不一样。这是那天特雷西不小心把热熔胶弄到了对方手上、起泡后留下的。


特雷西忍不住又用手指蹭了蹭那里。


“安啦,小兔子。”她记得威廉当时这样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小伤罢了,几天就会好的,还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那也不能让你再受伤了。特雷西在心里无声说道,手上握着对方的力度又稍稍增加了一点点。


7,贴在皮肤上的柔软的嘴唇

特雷西仰起头,等待对方低下头来。


但是威廉并没有。取而代之地,他弯下腰,把女孩一把抱起。特雷西先是小声惊呼了一下,紧接着便把脸埋进了威廉的颈窝里。


她柔软的嘴唇轻轻吻过那里,吸食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肥皂气息。


好食极了。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那里是威廉最怕痒的地方。


而威廉,则微微颤抖着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


“我爱你,小兔子。”


“我也是哦,大熊。”








我总算是赶在21号结束前发出来了……半小时短打,错字请见谅。

祝前机火起来啊!毕竟真的也好好食啊!!!

【裘前】戒烟 ABO 下

一个退役赛车手Uber司机裘克和愣头青来历不明未成年威廉的故事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请各位还是不要尝试为好

本文中危险情节,请勿模仿

ooc预警



【裘前】戒烟 ABO 下

他其实,是有这个人的电话号码的。那天订车成功后,Uber公司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把司机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以便客户和司机两人联系。但是只有这个号码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你没有勇气,那么这也不过只是一段让人心烦意乱的数字罢了。


那天威廉翘掉了下午的课——他的戏剧课和数学课,两节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课。他溜出校园,慢慢就走到了那天他上车的地方。


他记得与裘克相遇的那天,他一结束了校橄榄球队的训练便溜走了,独自一人顺着校门外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生活一向节俭,若不是那天他真的迷了路,他根本不会想到打车,不会遇到裘克,也不会大胆地想到去买一包香烟。或许是命运吧,又或许是巧合。


所以上帝又给他们安排了一次会面。


远远的,威廉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就停在了那天他上车的地方。他在等人吗?在等从街角咖啡店里走出的另外一个少年?这个想法像是闷实的一棒槌打来,让威廉喘不过气。他自然记得裘克是个Uber司机,也知道各色各样的人——男人、女人;omega,alpha——上了他的车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宁愿逃避这个事实。


他逃了太多现实了,不差这一个了。


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自己屁股后面的口袋,寻找烟草。他当然什么都没有摸到。片刻之后,他意识到了自己愚蠢地举动,自嘲般地微微一笑。而也就在这时,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一抬头,他便看见了这个守在路边的男孩。


裘克认出他来了。


他依旧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那可能并不是“凶”。在那天短暂的接触后,威廉认定,他只不过是不擅长也不喜欢和他人交谈罢了,所以总是这么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而这也估计是他只拿了一个“四星半司机”头衔的缘故。他炙热微卷的火红中长发被五月的阳光照得像是镀了一层金;他的眼睛,他细长且不带一丝杂色的眼睛,隔着马路、隔着车流,隔着几天的时光,终于和威廉对视了。


会是谁,先迈开第一步呢?会是谁,先跨过这条马路、走到对方的身边呢?又或者,两人的缘分也就到了这里,对视一眼、礼貌地微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了交集?


威廉屏住了呼吸。他看着那个男人移开了目光,左右探望车流,然后,他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来。他这才再次想起呼吸。


他本已经绝望到了放弃。


“小鬼。”他打招呼道。而这一声小鬼,几乎让威廉热泪盈眶。“又见面了?”


“嗯。”威廉看着他前方脚下的下水井,“我学校就在这附近。”


“来这喝咖啡?”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纸杯,冰块撞击发出清亮透灵的声响,像极了这迟迟不来的该死的夏天。而威廉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东西。“你喝咖啡不加奶?”他找了个不错的话题。


“啊噫。”裘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冰咖啡,“加奶的咖啡没有灵魂。”


“加糖的没有,加奶的有。”


“咖啡不加糖?得了吧,人活着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找苦吃呢?”裘克呷着墨绿色的吸管道,“别告诉我你喝咖啡不加糖,小鬼。”


“加糖的恶心透了。”


裘克翻了个白眼。“随你怎么喜欢。”


威廉的手在身侧画着圈,这是只有在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反应。“你在等人么?”他知道这个问题与他毫不相关,但是他还是开了口。


“等人?等谁?”裘克猛吸几口,看着咖啡见了底,只剩下半杯的冰块,“啊,客人啊。没有,我今天不干活。”


“我本想叫车回家的。”威廉不知怎么就编起了谎,“然后看见你的车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实际上,威廉希望裘克能明白他的意思——求求你,做个善解人意的家伙吧!


“然后呢?让我再给你买包烟?”裘克笑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威廉。威廉·艾利斯。”


“好吧,威廉——”


“你可以叫我小鬼。”威廉打断了他,“我不介意这个称呼。”


裘克挑了挑眉毛,“行吧,随你。”他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把咖啡丢了进去,“上车,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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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威廉身上,就只剩下三张皱皱巴巴的一美元纸币还有一把二十五美分、十美分的硬币。他总是喜欢把铜色的一美分随手放进收银台的捐赠箱或是小费罐子里,所以他的身上从不会有太多零碎的硬币。他的钱够付路费么?够付烟费么?他们的相遇太突然,没给威廉准备的机会。


但哪怕是赤手空拳,他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


裘克把车停在了上次那个加油站里。可还没等威廉把自己手上攥了一路、被汗水浸得潮乎乎的纸钞还有满是铁锈味的硬币递给对方,他就已经下了车。他甚至没有回头往后坐上的威廉看一眼,更没有和他说明自己要去干什么,就好像他彻底忘记了威廉的存在。


而被冷落了的大男孩只是不知所措地坐在车上——他肩上扣着安全带,小时候和父亲出的那场意外车祸让他至今依旧保留着这个良好的习惯。他想着窗外张望着,直到裘克的身影还有那夺目的红发消失在了一个碍眼的油泵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不一会,裘克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只塑料袋。


“小鬼。”他叫了一声,把东西丢向了后座。威廉手急眼快接住了对方扔了的东西,塑料袋哗啦啦地响着,他往里一看,看见了一个小纸盒。


不是香烟。是一盒糖。


五颜六色的彩虹糖。


“这是……”


“糖。你该戒烟了。”


“我抽了这么多年了,戒不了了。”


“你多大?”裘克突然回过头来,“你连十八都不到。我十六的时候开始抽烟,二十的时候为了追一个omega戒了。你嘴上说着戒不掉,只不过是没有动力罢了。啊哈,’我不喜欢你车里这股难闻的烟味,亲爱的甜心。’哈。”他掐着嗓子学舌道。威廉忍不住笑了。他拆开了彩虹糖的包装,跳出两颗橙色的放进嘴里——他最喜欢的口味。


“然后我们分了。”裘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我都把烟戒了那烟味还在。”


“你戒了?我不信。”威廉嚼着那两颗糖,色素把他的舌头都染成了艳丽的亮橙色,“你现在……车里还是一股烟味。”


“那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小鬼。”裘克叹了口气,“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车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突然就变了味道——这不仅仅只是烟草味,威廉突然意识到,这是这个男人的信息素。他托着糖袋的手停在了空中,愣了一会,他又翻出了两颗橙色的糖豆,凑上前去,示意男人伸手。男孩的手汗津津的,而相反的,男人的手却凉的吓人。


“橙子味的。”威廉说。他顿了顿,等男人把糖扔进了嘴里,他接着说下去,“这是我的信息素。”


“你们现在信息素觉醒得也够早的。”裘克评价道,“我十八的时候连自己到底是beta还是alpha都不清楚,这可好,你这年纪都已经知道自己信息素了。”


“我早就知道的。”不知怎么,他突然对自己的早熟感到自豪,“我早就猜到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了:我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吃柑橘类的水果,尤其是橙子。我早就有预感,我的信息素肯定是橙子,或者苦柚子也有可能。”


“啊哈,照你这么说,我认识的一个爱吃仰望星空派的英国佬可能会有一个噩梦般的童年——他得时刻提防着,毕竟没有会喜欢这味道的信息素。”


“那倒不是……”威廉笑了,“就是,你知道的,我有那么一种预感。说实话,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应该是个橙子味的alpha的。我小时候个子高,长得又快,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是个alpha。结果不知道怎么了——基因突变了吧,该死的基因——我越长越像omega。”


“这种事情也是常有。”


“但是我不喜欢。”


裘克好一阵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气氛倒也是轻松。过了一会,他突然又把手伸了过来。“再来两颗,还有么?”他说。


威廉又给了他两颗,自己则开始吃起了紫色的葡萄味。他只想把所有的橙色糖豆都留给对方。


又过了一会,威廉突然开口了。“其实,烟草味的信息素,酷毙了。”


“啊哈,我估计你肯定不敢相信!”裘克又伸手过来要糖——希望他不会被交警拦下来——还指名要橙子味的,“我跑方程赛的时候,曾几度以为自己的信息素是汽油。”


“汽油?”


“啊哈,还有机油。我估计我是鼻子出了问题,那段时间我闻什么都是汽油。”


“你曾经是个赛车手?”


“还是个顶尖的。”裘克对自己的光荣历史一点也不谦虚,“后来出了车祸,断了条腿,也觉得自己浪够了,就不浪了。”


但是威廉还沉浸在“裘克是个赛车手、还是个顶尖的”的事实带来的惊喜与喜悦里。他激动地靠上前去,试图看清裘克的义肢。“嘿,我说,伙计,你这义肢……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义肢!赛车手……这真是酷毙了!”


“谢谢喜欢。”裘克吧唧吧唧着嘴,“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一样成功把可爱的孩子给逗笑了。谢谢,谢谢。所以,想要去兜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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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往南方开,开过市中心,开过威廉经常跑步的公园,开过住宅区和富人区……开到超了速也没人管的那条总是人迹罕至的大路上。威廉摇下了车窗,看着远处的市区里斑斓的灯火。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发带管不住的碎发。


速度,急转弯,飙升的肾上腺素。


心跳急速,呼吸逐渐不再平稳。威廉心里压抑不住的激动以及这近乎可被称之为“危害生命”的行为带来的快感比几十根香烟还要猛,他抑制着心里想要尖叫的欲望,他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发泄出来,他想要一吐为快……


就连裘克忍不住扬起嘴角。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有关自己的小秘密:他似乎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小鬼。不同于被扣上恋童癖帽子的《洛丽塔》,不同于讲述年龄差爱情故事的《这个杀手不太冷》,裘克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干干净净、却又不失青涩成熟的小鬼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香甜的橙子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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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亮着,暖黄色。


两人聊了好多,威廉又在车里坐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拉开车门。他朝着裘克挥手告别,而车里的人则笑看着他走进那栋公寓。


突然,威廉停下了。


“要不要进来坐坐?”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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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颤抖着,翻找着药物。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家里没有避孕套……他当然没有避孕套!他只是个该死的未成年!或许房东会有?哦,那个该死的癞蛤蟆老太婆……威廉宁愿去亲住在自己天花板上面的大蜘蛛都不愿和自己的房东提出借安全套这样的请求。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靠在厕所的房门上。隔壁的房间里,裘克还在等他——手里捧着一杯从自来水管里接的冰水,因为威廉突然意识到自己压根就没有茶。


可就当他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裘克突然敲响了厕所的门。“小鬼,你还好?”


威廉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不敢开门——洗手池里一片狼藉,他几乎把镜子后面柜子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翻了出来。“我很好,没关系……”他支支吾吾道。


“介意我进去么?”


其实威廉没有选择。当裘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却直接把门推开了的时候,他正站在洗手池前,背对着他。这门有些年头了——可能比威廉的年纪还要大——以至于门锁坏了个透,房东懒得修也懒得换,所以就这样留在了这里。


“嗯……我并没用太大劲。”裘克耸了耸肩,无心解释,“喂,小鬼,你在找什么?身体不舒服?啊哈……”他愣住了,“你在找套?”


威廉背着,不敢转头也不敢开口。


“我车里有。”裘克轻声道。可接着,他又叹了口气。“是你想要,还是你觉得我想要?”


威廉没有说话。


“要是你想的话,呐,我不介意。但是我不想要,因为你还没成年。”


“我没成年照样吸烟。”


“那你父亲应该好好修理你一顿。”裘克的声音里显出了一丝恼火,“你干了太多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干的事情。”


“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应该干什么!?”威廉转过头去,却已经满脸泪水,“我应该上学,我应该和家人在一起,我应该好好参加校队训练,我应该担忧成绩担忧大学……但是我不想!我他妈一个人住,也从来没有人把我当过未成年人……这重要么?我也不是不想过正常的生活,但是我有这个机会吗?”


楼下传来一阵声响。威廉知道,再过不超过一分钟,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就会骂骂咧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并指着他的鼻子让他小点声。


他本以为裘克会转身离去——走吧,走啊!就像我那该死的老爹一样——但是裘克并没有。他又叹了一口气。


“得啦,小鬼,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够了吧?”


他没等威廉同意便抓着男孩的发带把对方拉进怀里,那一瞬间,威廉感觉自己被一种熟悉的感觉包围了——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烟味,苦涩、甘甜,还有自己的橙子……下一秒,他便感受到那人吻住了自己的后颈的腺体。


只是一个吻,一个浅浅的吻,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然后,赶在老太婆出现之前,裘克拉着他走出了这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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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咖啡。


一杯只加奶,一杯只加糖。


那个窗口里负责点单的女孩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两人。“还要别的么?”


裘克把卡递了过去。趁着女孩结账的功夫,他摇上了车窗。“一晚上没睡,你上学能有精神么?”


“反正今晚是回不去了。”副驾驶上的男孩伸了个懒腰,又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街上的快灭了,天空的另一端——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彼岸——出现了一条浅浅的蓝白色。要天亮了。


或许他们还能再看一眼日出。


“未来怎么办?”


一阵沉默。拿着卡和小票的裘克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坐在车里等咖啡。这是个好问题,值得两个人都好好思考一番。


突然,威廉笑了。“未来啊,随它便吧。”他说,“我现在只想来点橙子味的东西。我身上还有差不多两块钱,应该够买一盒口香糖?”


“应该够了。”裘克也笑了,“看你买哪个牌子的了。”


咖啡好了。冰块晃着叮当响,声音好听极了。两人心照不宣地呷着咖啡,坐在车里等日出。


威廉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尽管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又能干些什么。


但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这就够了,不是么?








重想了一下——还是写上下吧,车做番外

我怎么这么喜欢成年礼呢(眼神示意预告)